咳,这文其实也是半年前写的
昨晚终于读毕香初,后遗症——今日一整天心中郁郁难消,故写文一吐哀怨之气。
香初,从某种程度上已经走出了四权五圣的时代,容隐、聿修等人都成了隐隐约约的背景,真正的舞者是那四个人:圣香,玉崔嵬,李陵宴,宛郁月旦。
关于阿宛。我喜欢香初前半段的那个阿宛,还未成为霸者的阿宛,那一身温柔精致纤细婉约的气质。那时的阿宛,会让我不禁看到不二的影子,眯着眼睛淡淡的笑,没有任何的侵略性,虽然有着潜在的霸气。尽管我并不是特别的对不二有好感,但是那个让我想起不二的阿宛,让我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仿如见着冬天里浅浅暖暖的日光,书案头刚抽出叶子的嫩嫩的水仙,雅室里的一杯幽幽的香茶,很舒服很愉快的感觉。我喜欢他带着温柔的霸气说,“江湖道义我要、游山玩水我要、麻贤我也要,你明白吗?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霸道贪心的人。快乐我也要、道义我也要、幸福我也要……我什么都要,你知道吗?如果可以争取的话,为了我所爱的人……我什么都要。”他是一个懂得享受、善待自己的人,这样的人,很不错。可是,毕秋寒死后的阿宛,他做了霸者,如一些人的期待,可他不再快乐地享受生活。我有些可怜阿宛的,尽管他是最终的霸者,可是走到这一步并不是他想要的,如果让他选择,也许他更喜欢武当山上看着圣香胡闹的日子,可他做不了这个选择,杨小重、碧落宫、屈指良、李陵宴逼得他走到这一步。还有他爱着的那个女孩子——阿暖,即将成为妻子的女孩爱着的却是别人,这是一个白烂的桥断,可是,这个可以铁血酷厉地对圣香说“毕杀李陵宴”,可以清晰敏决地应付各种危机的碧落宫宫主,当他茫然无措地对大玉说“姐夫,我才十八岁啊”,真的让人不由心中一软。怯怯的十八岁,这个孩子终究是从未对那个女孩说他爱的人是她,直到那个女孩在他怀中死去。
关于小宴。小宴也许是这四个人中最不幸的一个人,因为他几乎从没有真正体会过什么是幸福,从没有人真正地关心过他,但我不可怜他,因为与阿宛相比,小宴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无论是之前为了满足家人的欲望成为江湖上恶名盛起的小魔头(这小孩顶多就是个小魔头),无论是为了与圣香、阿宛、容容他们来一场倾尽一生的决斗而牵连无数生命,甚至是最后为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受上玄一掌而死,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哪怕他从未为自己而活。小宴最倒霉的地方大概就是他那一家子人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哥哥,一个没心肺的母亲,和一个没脑子的妹妹。
关于大玉(我决定还是叫他大玉)。
这个人就是让我一整天郁郁不欢的祸首,想起他就忍不住叹气,忍不住淡淡的伤心。
玉崔嵬,那样强韧,那样美丽,那样妖娆,那样慵懒妩媚、倾倒众生的一个人,我之前说他是九功舞中最精彩的一个人物,真的是一点都不言之过早。一整天,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会浮现,他柔情万种地对着圣香、小宴“打情骂俏”,他不动声色地把小宴身边的那个女人打成重伤又温柔地扶她起来喂她吃药,他挺胸硬接“死刀”一击明明受了伤却恍若无事地回眸一笑,(还有,他,他,他,居然对着我们家聿修大人抛媚眼,还敢在容容为姑射所制的乌木琴上乱弹琴)他含笑如莲似玉地手持“轻生”刹那之间连伤李陵宴、唐天书,口说“杀了你——是骗你的”,嘴角微挑,风流倜傥,他惬意地喝着酒却小心翼翼地收起小宴给他的“执手偕老”的解药(每每想到这里,便会想起小潘手持解药却瞒着清明的事情,心中黯然,小宴终是明白他的人,玉崔嵬,你真的算不了枭雄,虽然够强够霸气,却不是枭雄;大抵我们家人里做得了枭雄的就只有一个忍了)。他是魅惑人心的,但不仅仅于此,想着他衣袂飘飘、长发流散、笑语盈盈的模样,这个人,是很动人的男子。
容隐说:“玉崔嵬,为敌大敌,为友挚友。”
李陵宴说:“这个人……他见不得别人对他好。”
圣香说:“像大玉这样无论经历什么都要活下去的人,我想……不会问心有愧的……”
叹,大玉,终此一生,你也只是个任情任性的人;你说小宴是个尽情的男子,你,何尝不是呢?
这样的人,他不该死的,即使遭遇了那么多的不幸,犹如地狱一般的经历,他都依然这样无所惧地甚至是惬意地活着,正如圣香所说,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让他去死呢?因为他曾用了那样的努力挣扎让自己坚定地生存下来了啊。所以,藤怎么可以仅仅是为了证明圣香那如孩童一般天真的想法,就让这样的大玉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呢?而且是为了向一群只会标榜自以为是的正义而罔顾人命、以自己的道德观断人生死、为了自己的颜面颠倒黑白的所谓“名门正派”证明,这群头脑中缺乏最根本的人性观的正派人士当真能够理解圣香的想法吗?值得吗?我不管大玉本人是不是觉得值得,我更不管那些以正义自居者如何评判大玉:我不信圣香的童话,我只舍不得大玉死。
我不是容隐,我顾不了大局如何;我更不是圣香,不会徒劳地希望每一个人都不要死, 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我只在乎我爱的人,我只要我喜欢和在乎的人活的好好的,能够幸福快乐地活着自然更好,即便不能,哪怕只能绝望地挣扎生存,我也要他们活着,这是我蛮横的执念。所以如果我身临其中,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被大玉救过的十一派的老头子老太婆了事,反正他们已经如废物一般地被人关了20多年了,反正救了他们出来他们也是一口咬定是大玉这个“奸邪魔头”存心戏弄,既如此,他们不甘受人戏弄,那就助他们一臂之力,他们死了也算用生命换回了他们的尊严;何况他们还竟敢出言侮辱容容、聿修!罢了,这也算吐了一口恶气。
关于小宴对大玉的情愫。说小宴喜欢或爱大玉,那倒未必,不过若说他从不曾对大玉动心,那我却是不信的。大玉强吻小宴,心中是存了戏弄的念头,在小宴,却是生平第一次(多么纯洁的孩子;说枭雄什么的,大玉的潜质自是不如小宴,但在这方面,小宴比大玉嫩太多了,会翻船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生平第一次情绪失控,第一次如此明显地被人气昏了头。后来,听姜臣明提起屈指良的事情,他低低的“啊”了一声,不知想起了什么,没有接话;见了屈指良的爱人,心中想到的也是大玉。姜臣明指示屈指良追杀大玉,他遣书圣香要他去救大玉,及至后来在大玉身上下了“执手偕老”复又给了解药,虽然他心中另有所图,但我总觉得他大约是不想大玉死的,不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那唯一的一颗“执手偕老”的解药给了大玉,若他知道大玉竟是把解药给了刘绫,不知会作何感想。还有最终的那场决战,他本可以逃脱的,却在见着大玉挥出“轻生”那一剑之时微微失神,终是错过良机,连他自己都在心里为那一愣纵声大笑。心中微叹,虽然圣香说过,小宴如果爱上大玉,那是他种种不幸中的又一个不幸;不过我却认为,像小宴如此的人,一生未曾为自己活过,若真的能对什么人有一些些动心,于他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
关于圣香,原想说什么的,却发现说不了了。只是一点,有这么多的人疼爱着他,舍不得他,若硬要说他如何如何不幸,未免矫情。无论如何,只需记着,有容容为他震怒,有聿修因他黯然,有大玉为了他拼命地活着去向那些他本不屑的人要一个他本无所谓的证明然后无憾地死去,圣香,你如何能算不幸?
关于结局,我有着非常幼稚荒诞的设想:
四权五圣,自然是回到只有四权五圣的时代,容容依旧是枢密院枢密使,聿修也依旧是御史台御史中丞。当然六音跟着他那个美人老婆去苗疆也不错,逢年过节地回来看看大家;而上玄,如果容容不嫌他做坏人太失败做好人不够杰出愿意把妹妹下嫁于他那也无妨。圣香自然依旧当他的丞相府公子,偶尔去骚扰骚扰容容、聿修、通微、则宁。
闻人暖那个小丫头不要爱上圣香,嫁给阿宛好了,这两个人不管是否彼此相爱,以他们的性格一定能过得温馨平静幸福。
大玉和小宴都不要死。虽然大玉说过他近来想嫁一个人试试,而小宴当真娶了大玉也是件很好玩的事(小宴,你敢说你潜意识里没动过半分念头?甩了那个姓刘的女人,你喜欢她高贵之下的妖气,可是她妖得过大玉吗?);不过我真正期望的倒是他们两个依然是玩玩“勾心斗角”的游戏,半真半假地打情骂俏,你追杀我,我追杀你,真要决生死的时候互相留一点点情,比较适合他们俩的生活方式。偶尔,大玉也可以把圣香拐出相府,这一对天生一对的“香玉”,结伴去“祸害”一下人间。
我知道以上的想法很幼稚,但这样想过之后,心里会轻松一点;而且,这样,不才是符合了圣香所说的“大家都不要死,大家开开心心地在一起玩”吗?……

